罗伯孙致阿斯登
1861年5月10日(咸丰十一年四月初一日)广州联军
委员会衙门发密件F.0.17/360
[上略] 局势一天一天恶化,如果叛军再有很大进展,北京朝廷就会四处寻找外国援助的。除非政府用大力振奋起来,我看不出政府怎样能支持下去。如果我有这何权力我就给政府以援助,直接的或间接的,看情形而定,这是被人认为成问题的政策。我确信最後总归必须这样做的,而在我们祀军队撤走以後再想援助,就不可能了。如果反叛运动表现任何复兴帝国的徵象,或是有了定型政府的保证,那麽让他们去搞是好的,然而不幸他们无此表现。因此事情就成为简单的选择问题了。是等待事情发展到一个不可知的结果呢,还是稳定现状。如果选取前一条路,现在我们的生意已经全盘陷入危险的境地,商人利益已经破灭了:如果选取後一条路,则这个灾难深重的帝国还有一线希望恢复其安全与和平,我们的生意也可望受到保护。法国人就有点这样想法,我想不久就可以看出来的。前几天蒙陶本将军回国途中曾到此地来过,说是他将建议法皇,绝不撤退广州和上海的占领军,我从权威方面得知,他们正在援助上海的帝国军队。事实上中国的前途是很黑暗的,除非外边给他强有力的援助,这座房子就会倒坍下来,而我们最好的利益也就此埋入废墟。
可是有人要问,大家对这个政府满意吗?中国政府似乎是急於要全部忠实履行其条约义务似的。分季偿还的赔款按时准备好,而使我感觉快慰的是,遇到条约文字的解释有任何可疑之处时,地方当局总是拼命力争。假如他们毫不声辩地就顺从了,我认为他们没有把这当作一回事。他们既然对於他们认为是自己的权利的部分顽强地固执已见,这就是他们视条约为整体,有意全盘履行条约之很好的表现。事实上他们确实给我们各种方便以实行条约规定。我认为这是卜鲁斯去北京以後,北京流行更开明的看法的结果;我相信首脑部里,他们已开始重视外国同盟的价值,已看到中国利益如何深深地和别国利益缠在一起了。地方政府里还有一些死硬派开倒车的人物占据重要地位,可是自由派可望逐渐取代他们的地位。我已经有信给卜鲁斯讨论这个问题,如果可能的话,我决定把本省巡抚耆龄赶走。他是其他官吏很坏的榜样,乃是帝国南部公认为老主战派的首脑人物。如果我把他轰走,我可以替我们的利益大有作为;我要尽力为之。
[中略] 叛乱本由政府残暴而起,如今叛党自己也变得残暴了。如果中国政府发动一套新的制度,人民是会接受的,很可能叛乱会就此熄灭。但是发动新的制皮包含一个惊人的问题,那不多不少正是变更皇位。从现在皇帝身上,什麽也希望不到。他已经退到热河去,各种迹象表示他尽量反对大臣们的迫切要求,意图留在热河,至少,此地所收到的最近消息是这样的。皇帝的兄弟恭亲王现在北京,好像正在领导对外关系,处事表现很开明的看法。假如他肯听卜鲁斯的话[他好像是听信的] ,一个月内他对中国真实情况及其利益的了解,可以比从任何其他途径所知的多得多。这样教育把他培养成一个人物,可以代替那个毫无精力的皇族代表,那是一个当国家危急时机,不顾国政的人物。这样一个变动,将大大地唤起人民效忠情绪,如果要有外力援助,人民是会热烈赞同的。中国人并不是傻子,他们和世界任何别国人民一样地乐於□□[字迹不明] 与进步。他们对於他们皇帝之懦弱无力是十分清楚的,他们谈到他就表示鄙视,为了更好的将来,他们是会接受这个皇位变动的。[下略]
——严中平辑译:一八六一年北京政变前後中英反革命的勾结。
载历史教学,1952年5月号,页16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