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陈奉旨饬赴天津查办教案摺
曾国藩
同治九年五月二十九日(1870年6月27日)自保定发,六月一日(6月29日)到京臣接准军机大臣密寄:“同治九年五月二十五日(1870年6月23日)奉上谕:崇厚奏,津郡民人与天主教起衅,现在设法弹压,请派大员来津查办一摺,等因。钦此。”
臣查各省打毁教堂之案,层见叠出,而殴毙领事洋官,则为从来未有之事。此次法国领事丰大业,以激犯众怒,群殴毙命,案情较为重大。外国於各省教案稍为轇輵者,往往挟制多端,如七年(1868年)扬州台湾之案,该国均派兵船前往;八年(1869年)贵州四川之案,亦带兵船沂江上驶。闻该公使回京之时,颇以携带兵船为得计。此次领事伤毙,该使尤为忿恚,其由香港上海等处调派兵船来津,乃意中之事。惟该使将调兵船,必先与总理衙门商论及之。如总理衙门多方劝阻,令其不调兵船,自为上策。如不能先事阻止,则臣等在津,亦必无能阻之势。但立意不欲与之开衅,准情酌理,持平结案。……
惟此案起衅之由,系因匪徒迷拐人口,牵涉教堂。咋据天津镇、道来牍,武兰珍所供之王三,业经弋获,必须讯取确供。武兰珍是否果为王三所使,王三是否果为教堂所养;挖眼剖心之说,是否凭空谣传,抑系确有证据,此两者为案中最要之关键。审虚则洋人理直,审实则洋人理曲。即使曲在洋人,而公牍亦须浑含出之。外国既毙多命,不肯更认理亏,使在彼有可转园之地,庶在我不失柔远之道。若其曲不在洋人,则津民为首滋事者,尤须严查究惩。推求所以激变之由,不能不从此两层,悉心研鞠。……
至传教习教之人伤毙若干,中国外国之人无故被害者若干,皆须切实查明,严拿凶手,以惩煽乱之徒,弹压士民,以慰各国之意, 皆系目前要务。……
——筹办夷务始末同治朝,卷72,叶31—32。